赵盘愣住：“消息还能欠？”

“自然能。老夫做生意，最讲究人情。你今日欠我一条消息，明日便要还我两条。”

“若还不上呢？”

周九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温和：“那就把你卖了。”

赵盘脸色一变。

周九却哈哈一笑：“别怕，你这点修为卖不了几个钱，最多拿去给炼气修士当陪练。一天挨三十七拳，正好抵你今日的茶钱。”

赵盘：“……

拍卖台上，苏灵音的目光在蔡虚昆与白砚之间来回掠过。

她主持拍卖上千场，早已见惯了为一件宝物倾家荡产的人。

可今晚不一样。

蔡家是真的在赌命，白家也不像是在单纯竞价。

小主，

更重要的是，她的玲珑幻目刚才扫过白玉匣时，竟在那株飞凰花的气运中看见了一线模糊的血色。

那血色并不属于飞凰花，也不属于蔡家。

它像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，隔着无尽山河与岁月，悄悄将一根因果丝线缠在了这场拍卖上。

苏灵音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
她忽然想起今日负责入库的账册，飞凰花的来历，只有一句“南荒遗府所得”。

南荒遗府四字，看似寻常，实则最不寻常。

因为这件拍品入库时，负责验收的三名鉴宝师，竟然同时忘记了它的具体出土地点。

修士可以撒谎，但不该同时忘记，除非有人动过他们的神魂。

“蔡前辈。”

苏灵音轻声道：“还要继续加价吗？”

蔡虚昆死死盯着白砚所在的雅阁。

白砚端坐如山，手中茶盏没有半点晃动。

这一刻，蔡虚昆忽然明白，自己无论再加多少，对方都不会真正心疼。

他可以再押两百万，还可以押自己的本命法宝，甚至可以押慕容海这位元婴巅峰的性命。

可对面那座高山，或许只需要一句话，就能让蔡家在桐叶州消失。

“我……”

蔡虚昆喉咙发干。

就在这时，他体内刚刚立下的血契忽然微微发热，眉心处的血色古字，竟闪过一抹诡异的黑光。

蔡虚昆身子一震，猛地捂住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