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山回答:“历代观主有令,隐名客卿只记魂灯编号,不入外务册。若无观主亲令,执法殿不得外传。”
“如今观主已死。”
沈怀山取下腰间刑牌,双手奉上,“弟子遵令。”
玄衡真人没有接刑牌,只道:“三日之内,把东西送来。若少一页,拿你问罪。”
“是。”
沈怀山退回原位。
青乌道人低声道:“师叔,客卿与附属家族分布各州,有些名册多年未曾更新。三日之期,恐怕……”
玄衡真人侧目看他。
青乌道人立即改口:“弟子定当办妥。”
“你当然办得妥。”
玄衡真人说:“名册交给你,便由你亲自去取。赤霞州的天武宗、云泽渡的周家、北境天机台的驻守弟子,还有观中散落在玉华道州各城的客卿,全部通知到位。”
青乌道人听到北境天机台,眸光一动。
动作短得像灯焰被风碰了一下,旁人未曾留意,玄衡真人却看得清楚。
“师叔为何要通知天机台?”青乌道人问。
“你不是要查凶手?”
“自然要查。”
“那便从所有可能知道师兄行踪的人查起。”
青乌道人俯首:“弟子明白。”
玄衡真人抬手,殿门外的青鸾石像忽然亮起,三道青色火影从殿外飞入,停在他身后,火影展开双翼,热浪掠过众人面颊,青乌道人袖口微微鼓动。
“今日议事到此。”
玄衡真人道:“封山。”
岳成川抬头:“师叔,封山之后,外州商路……”
“关闭山门正门,开启偏峰传送阵。所有进出之人,交由执法殿核验魂灯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离观。”
蒋云鹤抱拳:“若有人强行闯关?”
玄衡真人看向他,“留下名字。”
蒋云鹤心头一沉。
玄衡真人继续道:“尸首也留下。”
殿中无人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