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随着一声怒吼,沈砚一把将她推到地上,而后强撑着身体的不适,朝门外宏声唤了两句全安。
然以往一直守在门外的周全安,此时却不知去了何处,久久不见动静。
“陛下,您不用叫了。”云檀拍拍裙摆上的灰尘,淡定地站起身子,“周先生已经被奴婢支走了,没一两个时辰,他是不会回来的。”
没了周全安,这周围还有皇城司守卫。以往阮清茴脸皮薄,因此每到夜里,他便会让仁明殿周边的皇城司离得稍远些。
不想这个决定竟无意中帮助了云檀,此刻的皇城司需得在殿外高喊,方能迅速赶来。
沈砚正欲上前推门,却不想自己方迈出两步,浑身的骨头陡然一阵刺痛,直疼得他双腿一软。
云檀慢悠悠蹲下,再次抚上他的肩,轻笑了声,“陛下,今日的香奴婢加大了剂量,您若是小半个时辰之内不行事......”
她凑近到他耳边,似妖魅蛊惑般低声道:“身子会受不住的。”
因熏香作祟,肩膀上的那只手不断传来灼热的温度,耳边若有似无的气息也无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。
心血越发躁动不安,喉间也干涩得厉害,看着面前缓缓靠近的女子,他竟有些扛不住了。
“陛下…”云檀攀上他的脖子,朝眼前那双唇瓣徐徐凑了过去。
突然,一道强力将她猛地推倒在地。
只见沈砚似乎是屏足了力气迅速爬起,直接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挥下,汝窑白瓷就这样碎了一地。
云檀也被他的反应给惊着了,她自己下的剂量自己再清楚不过,现在他应该浑身刺痛了才对,怎么会……
还未来得及思考出答案,便见那茶盏甫一碎裂,沈砚立即捡起一块碎片划向自己的手臂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小臂滴落,整整三寸多长的伤口皮肉外翻的伏在手臂上。
她着实没有想到,他竟会为了不让自己得逞,而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狠得下心来。
目瞪口呆的同时,云檀也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,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身体里的药性随着血液的流出稍微缓和了些许,方才已近混沌的意识,也因手臂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而逐渐清醒。
沈砚闭目深吸了两口气,心头上的躁动才总算稳定了下来。
他掀起眼帘,朝地上那脸色苍白之人幽幽望去,眸里的怒火与狠戾毫不遮掩。若是换成一把火,怕是此刻云檀早已被烧得只剩灰烬。
直至现在她才忽然知晓,原来天子再是脾性温和待人宽厚,可发起怒来,依旧会伏尸千里。
因为狼终究是狼,再是温顺,也仍然是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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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清茴是在睡梦中被青鸾叫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