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人一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,话题怎么就从书信跳到这个问题上了。
于是他老实摇了摇头,“不曾有过。阿茴为何问起这个?”
“那陛下,是哪里学的这些话?”她顿了顿,似是想起了什么,揶揄道:“不会又是卫相公教的吧?”
沈砚一噎,耳根子本就在烛光下呈透光的黄色,此时更因害臊而变成了橘红色,依稀还能看见覆盖在上面,曲折蜿蜒的细小血管。
他挠了挠鼻根,讪笑了两声,“哪能是老师教的呀,他可是个老古板。我...我就是四处看看,随便学学。”
“哦——”阮清茴故意拖着长音点了点头,起身慢步走到他身边,缓缓躬下身来。
眼尾弯起一抹笑意,“四处看看,都看的是什么呀?”
不知为何,看着眼前这张浅笑嫣然的芙蓉面,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喉结上下滚动一番,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,“阿茴你今日的妆面真好看,是近日京城里流行的吗?”
“我日日都是这个妆面。”
“......”
“欸?”他双眸一亮,伸手虚握住她的琉璃耳坠,“这个耳坠子好看,我怎么从未见你戴过?”
“这是上次西夏进贡的贡品里,你同其他饰物一起赏赐给我的。怎么,陛下没有见过吗?”
“......”
他当然没有见过!
上次西夏使者来访,带来的贡品好几车呢,仅是琉璃宝石这些饰物都有整整一车。
运来后他直接让全安选了最上等的送去仁明殿,他哪里会亲眼见过那些东西。
可若是回答没有,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不用心?
唉,又是一个送命题。
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,在紧张的生与死之间,他果断选择了生,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。
“好吧我承认。”沈砚垂下头,小声道:“我让全安从宫外搜罗了好些话本子来看......”
闻言,阮清茴微张着嘴睁大了眸子,缓缓直起身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高高在上的帝王,百姓眼中最是威严圣明之人,竟然在私底下偷看话本子!
她真不知,是该先笑,还是该先说他。
“哎呀阿茴~”
沈砚站起身,拉过她的手晃了晃,“你别说我,我就是批劄子累了,中途歇息的时候看一看,其他时候我连碰都不碰的,真的,我发誓!”
说着,他当真举起右手竖起三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