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知道,平日里对他是溺爱了些,但娘向你保证,只要能让他放下心结,迈过这道坎儿,娘今后一定严厉教育他,好不好?”
母亲眼下伏着一大片乌青,显然已经好几日不曾有过好眠。此时哭过的眼睛更是不可避免的肿了起来,任谁看都是一个为不听话的儿子,操碎了心的好母亲。
别说现在恳求她的是自己的亲娘,就是母亲一句话未曾说过,她也不可能真放任泽明不管啊。
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,血浓于水,她如何能拒绝?
尤其这一切,还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。
阮清茴抿了抿唇,勉强露出一个笑容,抬手替母亲逝去泪水,安慰道:“娘,您放心,我不会不管泽明的,我明日便回家同他好好谈一谈。”
有了这句话,阮夫人这才止住了泪水,脸上的阴翳也终于少了几分。
撇开阮泽明的话题后,二人又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阮夫人微微皱起眉间,叹了声气:“你是不知道,自从你怀了陛下的孩子后,那些皇亲贵胄往侯府里送了不少的礼,加起来都能买下一座矿山了。他们这心思,还真是司马昭之心...”
“可是这些礼物若是原封不动的送回去,那岂不是摆明了驳人家面子?可若是收了,今后又说不清楚。清茴你说,娘亲该如何做呢?”
阮清茴连一瞬也不曾考虑,直截了当道:“送回去吧,您若是买同等价值的礼还回去,他们定不会死心,再买同等价值的礼又送过来,反反复复,没完没了。”
“还是直接把这些礼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吧,断了他们攀附皇子的心思也好。”
“可是...”阮夫人犹豫道:“这些皇亲贵胄,虽未在朝廷里任有一官半职,但手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人脉的。如今言官挟制皇权过甚,陛下要想真正掌权,免不了要获得他们的支持。若是我将...”
“娘!”她还未说完,便遭阮清茴蹙眉喝止:“您怎可望议朝政?今后这些话,可别再说了!”
阮夫人却不以为意道:“嗐,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就当家常话聊聊呗。”
说罢,便看见自家女儿严肃的眼神,于是讪了讪:“好好好,我们不说这些了,那些礼物,我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就是。不过...”
她笑着抬起手来,像儿时爱抚那般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我女儿还真是越来越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了,娘很欣慰。”
看见母亲的笑容,阮清茴蓦地油然而生一股子骄傲。
自己总算,没有成长为一个让她失望的人。
夜里。
她将明日回侯府的事情同沈砚说了。
本以为会遭到他激烈的反对,却不想他只是抿着嘴唇看了自己半晌,而后幽幽道:“那你必须得答应我,千万要小心这些,不能让夭夭出事,更不能让你自己出事。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就把泽明发配边疆去!”
阮清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好~我向你保证,我一定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,不会让你的小公主出任何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