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梦里,叫关寒那人的模样。
浑身带着比梦里更甚的凉,低头仿佛笑了笑,带着胸腔的震,低下身,朝他伸出了手。
那眼里,三分凉,一点冷,一丝笑。
看得人入了迷。
常安梦魇一半搭了上去,瞬间便被人搂抱在怀,凉意钻进衣领,浸入肌骨。
他长嘘出一口气,不知觉地沉迷。
昏黑中,冰凉的气息,肆意的凉,侵上了嘴角。
常安却眼角漫湿,眼前彻底一片荒芜,黑得彻底。
没了意识,倒在了冰冷的怀里。
手却搭住了关寒的肩,紧紧握着,指骨泛起白。
12
当没有温度的阳光从那窄窄的阳台上匍匐着爬进来的时候,常安还在熟睡当中。
墙角摆放的薄荷没了人浇水,藤叶弯折,枯得垂危。被仅有的一丝太阳光照着,把枝叶上的绿唤出了些许的生气,但却依旧抬不起头。
看不见那房里,墨黑的雾一般罩住的世界,缓缓绕着,轻而薄,却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风从缝隙里面钻进去,发出低低的回响,再被吞噬在黑雾里,没了踪影。
伴着冷气萦萦,冰凉的气伸出一缕,老旧的墨绿色玻璃窗便自发轻轻地合上去了。
蹭过窗棂,发出咯吱的异响,但是房里的常安并没有听见。
他静静地躺在床上,没有盖棉被,却像是在沉睡,胸膛慢慢地一起一伏,呼吸微弱,近乎不可闻。
在寂静的房里,不声不响地,和周围的冷气融为了一体。